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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2月18日 星期一

離開⊙音樂盒 ⊙的房間




 夢是發條,轉開了音樂盒。
 門口的畫旋轉了起來,打開了門。門後又是一個房間,就像是這個房間的倒影一樣,我一瞬間以為那是一面鏡子。
 並不是。
 孩子和PUPU兩個抓著蟲蟲睡的正熟,我把被子拉好一點,往門走去。
 另一個房間以很自然的姿態在我面前展開,彷彿從來沒有旅館的走廊,它像是蝴蝶的翅膀展開,在時間裡飛舞著。
 床上躺著一個小女孩,小女孩和紅眼睛的兔子擁抱著,睡的正熟,那是一張很像我的孩子的 臉,卻不是他,是我。
 是小時候的我。

 媽媽!
 我轉頭,孩子的手裡牽著PUPU,揉著眼睛。
 媽媽!媽媽!你不睡覺嗎?
 我牽起孩子的手:媽媽在睡覺啊。我指著床上的小女孩。
 媽媽!媽媽!媽媽!她長的跟妳好像。
 我揉揉他的頭髮:也很像你。

 他再度鑽進了被窩,和小女孩窩在一起,兩個人像一對雙胞胎,又像極彼此的倒影,開展著,如這兩個房間。
 世界好像又回到從前,只要有我一個人,就可以和世界跳舞,不管什麼時候,都一定會有擁抱守候,我自己是自己的發條,轉出自己的音樂。
門慢慢的關上了,我安心的閉上眼睛。

2008年2月17日 星期日

在⊙音樂盒⊙房裡渡過的一夜

我看了書名:蟲蟲在哪裡?
我想要把書翻開,這時,孩子尖叫一聲:媽媽!媽媽!媽媽!彩色的毛毛蟲!牠在看我!

我轉過身去,一個彩色的身影略過床腳。
動物追了上去,只抓到一片彩色的影子,貼在床腳到床邊櫃子上面。

接著,孩子又叫起來:媽媽!媽媽!媽媽!媽媽!在窗戶那邊!
我走過去拉開窗簾!又慢了一步!只看見蟲蟲的頭在落地窗前一閃而過。

動物拉著我的襪頭,將我拉到矮桌邊,鑽了進去。
在這裡嗎?孩子跟著鑽下去:媽媽!媽媽!媽媽!媽媽!媽媽!這裡!這裡!
我伸手一摸,只摸到蟲柔軟的身體,彎下腰去看,又剩下一片彩色的影子。

到底在哪?
接著,我們找遍了各種地方,各個角落!除了在衣櫃找到另一幅綠色的畫,畫上面是PUPU變成了蝴蝶,在草地上流著眼淚,眼淚在牠旁邊聚成一個小水坑,有一對觸鬚從裡面伸出來。

最後我們三個已經有點累了,趴在床上。我轉頭對孩子說:先洗澡吧?孩子點點頭,對我伸出手臂。我抱起牠,也抱起PUPU:你也要洗吧。
  我們三人進了浴室,浴缸的對面掛了一幅藍色的畫,畫裡面,PUPU扮裝成了兔子、大象、小狗、小貓、小老鼠等等的動物,和大家一起塞在白色的浴缸裡,蓮蓬頭噴著水,牆壁上貼著藍底粉紅點的可愛磁磚。
  在畫下是另一本書,書名是:洗澡!變!(名稱待補)
  PUPU拿起書遞給我,拉著孩子泡進滿是熱水的浴缸裡,一大一小開心的看著我。

  念完了書、洗完了香噴噴的澡,我們走出浴室,馬上聽到扣扣的敲門聲。
  進來的是送晚餐的兔子先生,兔子先生眨著紅色的眼睛,遞給我一本欄色的書:下雨了。他說:請配合餐點使用。接著,兔子先生在餐桌上放了三個白色的瓷盤、三份餐具,接著在透明的高腳杯裡斟滿了藍色的果汁,就離開了。

  我們三個都好餓了,卻只給我一本書。
  PUPU看起來倒是很熟悉的樣子,推著我的手,要我翻開第一頁。
  我一翻開第一頁,義大利麵條就從書中獅子的手中灑了下來。落在盤子上,冒著熱騰騰的氣。
  我一邊翻一邊有更多東西掉下來,綠豆子、紅蘿蔔,最後是一種看起來厚實,聞起來很香的小白花。
  孩子在旁邊不停的叫著我:媽媽!媽媽!媽媽!高興的一直盯著晚餐慢慢的成形。
  這真是我吃過最奇妙的一餐了。

  晚餐後,兔子先生來收走了盤子,臨走時,對著PUPU擠了一下眼睛:找到了嗎?
  原本圍著白色餐巾的PUPU突然跳了起來,有點慌張的在房間裡開始轉起了圈圈。
  孩子抱起牠,我抱起他們兩個:先睡覺吧,明天再找囉。我把枕頭拍鬆,掀起被子,結果,哈,彩色的毛毛蟲就躺在裡面!兩個人開心的抱起了毛毛蟲,一個抓頭,一個抓尾,很快的,就進入了夢鄉。

  我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。

走進 ⊙音樂盒 ⊙的房間

秋天。
我牽著孩子到繪本旅館度假,在櫃臺領取了一朵紅花的鑰匙,走到這兩天要住的音樂盒的房間。
門上,掛著一顆切半柳橙,柳橙上有一個圓圓的孔,我把紅花的鑰匙放進去後,輕輕轉動,沒想到從柳橙的中間灑出了果汁,那些果汁一滴一滴的,在畫布上敲打出了音符,門開了,孩子開心的第一個衝進房間。

這首歌好像在哪裡聽過。
我歪頭想著。

門一關上,音樂就停止了,房間內十分的安靜。燈是有精神的黃色,所有的家具都是原木的, 彷彿在森林一般,暖調的被縟就像是森林裡灑著些許陽光、鋪著金色落葉的小小丘陵,讓人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。

床頭掛著一幅畫,巨大的葉子下,坐著一隻什麼。

我放下行李箱,孩子在旁邊指著落地窗興奮的告訴我:媽媽!那邊有東西跑過去了!
哪裡?
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,一隻黑白相間的動物,正努力的要躲進窗簾後面。但是孩子已經抓著牠的手,一把將牠抱在懷裡:媽媽,媽媽,好可愛!我們來養牠!

動物有著長長的鼻子,眼睛位在臉的兩側,身體和眼睛是黑色的,臉、短短的手腳則是白色的。牠的腳好像穿著一雙黑色的小靴子,怎樣都不讓人碰。
而牠脖子上掛著一本書,橘黃色的。
牠掙扎著想逃離孩子的手。我抱過來,問:你叫什麼名字?
牠模糊的發出PU-PU的氣聲。
PUPU是嗎?我笑著看牠,一邊摸著PUPU的背脊,安撫著牠。牠睜著黑莓一樣的眼睛看我,讓我想起了那些可愛的寵物們,小貓、小兔子、小狗、小雞,毛茸茸的、溫暖的、令人安心又幸福的一切。

我忍不住親了一下牠的鼻頭。結果卻獲得牠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牠很高興的把書拿下來,遞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