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
沈沈的一片紫映上地板,
是一頭飢餓的象。
他緩緩地巡遍角落,
覓食房間裡散落的小小記憶,
離別的人不再被絆倒。
飢餓的象被無數的記憶填滿,
飽足的腳步越來越蹣跚。

凌晨,
灰霧裡一道綠光閃進門,
是一棵年邁的樹。
他高高地撐起天花板,
讓即將離別的人可以直起腰桿,
抖落枕頭上的眼淚,
吹乾成最後的落葉。

天亮了,
窗戶框住了一小塊藍,
那是一隻鯨魚的尾巴。
他彎彎地伸進房間裡,
輕輕撫著即將離別的人,
把濃濃的猶豫捲成漩渦,
推向大海。
正午,
一大片金黃灑上牆,
撲來一頭凶猛的獅子。
他對著床上隆起的棉被咆哮,
那是偷偷躲著掉淚的影子,
捨不得離別。
獅子發出怒吼,
張嘴一吞,
尖銳的爪子下,層疊的陰影中又多了一重灰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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